菏泽信息港

昨天的歌与梦

来源:  剑兰啸  2008-01-05 12:19:27  字体:[ ] 收藏 投稿
  昨天的歌与梦 第二十二章

下午下班后,王莎菲交完班就急忙忙离开了医院门诊部,她得赶快到集贸市场去买点菜回家,自从何文秋到大江化工厂当了厂长,家里的一应大小家务活基本上全由她包了下来,本来女儿婷婷每天上学和放学以前是由何文秋负责接送的,现在也只好请了一个钟点工帮忙去做了。这样一来家里的经济就有点不宽裕了,因此,王莎菲现在买菜一般是下午下班后才去买,因为一些住的远的菜贩晚上要赶着回家,所以往往把剩下不多的青菜便宜处理掉,王莎菲就瞅准这个机会,花小钱买一些青菜回来,一个月算下来倒也省下不少的钱。可以说王莎菲和医院里那些女护士相比,也算得上是一个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女人。

今晚虽然何文秋打电话给她说不回家吃饭了,但家里也没有什么青菜了,她和女儿还得在家吃饭啊。

来到集贸市场里,里面买菜的人还是有不少,大部分是刚从单位下班的工薪族。王莎菲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前,正聚神在挑选好一点的青菜,却突然被女摊主一把夺了过去,重新扔进了菜堆里,嘴里不耐烦地叫道:“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净拣好的挑,那剩下不好的,我卖给谁去啊?”

王莎菲气极了,说道:“你怎么这么做生意啊?”

“我怎么啦?不高兴就别在我这买,上别人那去买得了。”

“你------”王莎菲正要继续理论,突然感到身上的挎包像被人在动,她连忙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瘦个男子,手里正拿着一把医用长镊子伸进包里往外夹她的钱包,王莎菲急了,连忙捂住了挎包,一声大叫:“你干嘛?我叫人了!”

谁知这小偷横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没干嘛,和你闹着玩呢,干嘛大惊小怪的啊?德性。”说完嘴里哼着小调晃悠悠地朝另一个菜摊走去。

把个王莎菲气的目瞪口呆。

这时,里面的女摊主才开口道:“大姐,不好意思啊,刚才我是故意的,你继续挑吧。”

王莎菲这才明白女摊主刚才那样做是提醒她注意小偷,忙感激地说道:“谢谢你,刚才要不是你的话,我的钱包就被小偷给偷走了。”

女摊主笑道:“没什么,你以后再来要注意一点,这里有几个小偷经常在这里偷人钱包的,我们都认熟了,有时候他们连我们的钱也偷呢。”

“真可恶,就没人管他们啊?”

“现在谁敢管啊?这些小偷都是一伙一伙的,你要是明里坏了他们的事,他们就会报复你,所以,我们只能暗地地提醒你们啊。”

“谢谢啊,这世道也真是不得了啦。”王莎菲嘴里一边说手里一边挑好了菜,随后付了菜钱,多余的零钱也不要摊贩找还了,以表示自己的谢意。

王莎菲气呼呼地回到了家,开始忙碌起晚饭来,不久,女儿婷婷也被钟点工送回了家。

吃完晚饭后,王莎菲先叫婷婷到自己房里去做学校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自己便收拾桌上的残菜剩饭,刚刚清理完厨房的卫生,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王莎菲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了刘云鹏的声音:“嫂子,是我,小刘啊。”

王莎菲听出了刘云鹏的声音,便打开了房门,只见刘云鹏一只手夹着他总不离身的皮包,另一只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包装盒,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口。

王莎菲热情地招呼道:“哎呀,是你呀,你可真稀客啊,这么久没上家里来了,快进来坐啊。”

刘云鹏走进屋,四下看了看,问道:“怎么,文秋不在家啊?”

王莎菲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呀,现在整个人都卖到厂里去了,家里都快成他的旅馆了。”

刘云鹏听到何文秋此时不在家里,心里一阵狂喜:啊,这真是天助我也!

其实刘云鹏今天到何文秋家里来,是抱着一个目的来的。

前段时间他因为买了一张假画,损失了十多万块钱,还被海姆狠狠骂了一顿,心里感到十分晦气,为了尽快交付海姆给他下达的差事,也为了挽回自己那十多万的损失,更为了那朝思暮想的美国护照,刘云鹏决定把最后一宝压到了何文秋父亲留下来的那幅《黄鹤彩云归》画上。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条人不知鬼不觉的妙计,并自我感到这是一条天衣无缝的计策。

王莎菲根本没料到刘云鹏今晚是心怀鬼胎前来自家的,一个劲的让道:“小刘,你快坐,我给你泡杯热茶喝。”

这时,在房里做作业的婷婷听到外面客厅有外人说话的声音,便跑了出来,见是刘云鹏来了,嘴里甜甜里叫道:“刘叔叔好。”

“啊,是婷婷啊,我们的小婷婷可是越长越漂亮了啊。来,叔叔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哦。”说罢从皮包里拿出几包花花绿绿的副食品,递给婷婷。

没想到婷婷却把两只手放到了身后,礼貌地说:“谢谢叔叔,妈妈不准我要别人的东西。”

“不要紧,叔叔可不是外人哦,快接着,乖啊。”

婷婷仍然不敢伸手,两只眼睛却向妈妈王莎菲望去。

正在泡茶的王莎菲见状,便说道:“小刘啊,你每次来家里都买不少的东西,跟你说多少次了,叫你来别买东西了,你就是不听。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啊。”

“好,好,下次不买了。”刘云鹏连连点头道。

“婷婷,快谢谢刘叔叔啊!”王莎菲对女儿说道:“把东西拿了,快回房做你作业去。”

“谢谢刘叔叔!”婷婷这才伸手接过刘云鹏手里的副食品,跑回了自己的房里,随手把房门也关上了。

“来,喝点茶,这茶叶是上次文秋的一位杭州朋友送来的,说是什么顶级的龙井茶,以前是上贡给皇帝喝的,我也不懂茶,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王莎菲将泡好的茶递给刘云鹏说道。

刘云鹏轻轻呷了一小口,在嘴里面润了润,又咂巴了几下,立刻夸道:“嗯,果然不错,这茶叶是难得一见的茶中珍品啊,谢谢嫂子给我喝这么好的茶,我喝这茶可暴殄天物了啊。”

“说什么话呢?你来了不泡给你喝泡给谁喝啊?”王莎菲说道。

“那是,那是,嫂子你对我是没话可说的,要不我总在我媳妇面前夸你贤惠会持家呢,文秋娶到你这么好的一个老婆,可是他的福气哟。”刘云鹏讨好地吹捧道。

“看你,越说越离谱了。”王莎菲嘴里这么说,心里可是舒坦极了,是啊,又有几个凡夫俗子不爱听好话呢?

这时王莎菲突然想起先前在集贸市场里买菜遇到小偷的事,便给刘云鹏述说了一遍,说道:“如今的小偷太猖狂了,简直是不怕人。”

刘云鹏听了忙拍起胸来说:“嫂子,你别气坏了身体,你给我说是在哪个集贸市场里遇到的小偷,回头我找几个朋友好好收拾一下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往你身上下手了?”

王莎菲见刘云鹏一付仗义执言的神气,心里的火气才算是消了下来,说道:“谢谢你了,算了,犯不着和这些下贱的小偷一般见识。”

刘云鹏装出一付突然想起来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把来这的事给忘了。”说着将放在身旁的那只精装礼品盒双手送到王莎菲的面前,说道:“嫂子,这是我特地送给你的,请你笑纳。”

王莎菲望着面前的礼物,不解地问道:“这什么啊?我可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刘云鹏说道:“这是一全套法国原装的高级香水和化妆品,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品牌,它的名字叫‘香奈尔’。”

“啊,这得多少钱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用不糟蹋了吗?那才叫真正的暴殄天物了呢?拿回去给你老婆用吧。”王莎菲依然拒绝地说道。

“花什么钱啊?这是我一位从法国回来的朋友送给我的,我老婆也留了一套,这俗话说:鲜花送美人,宝刀赠英雄嘛。这套香水和化妆品你用最合适不过了,请你一定收下!”

“不行,我可不能平白无故地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还是拿回去吧。”

“嫂子,你不是不知道,这香水之类的化妆品如果搁久了就没有任何的效果了,我老婆她那的香水化妆品都快堆成山了,每个月不知要往垃圾箱里扔多少进去,那才真正叫暴殄天物呢,你不会让我手里的这套香水化妆品也和我老婆那些扔进垃圾箱的化妆品同样的结局吧?”

“这,这-----”刘云鹏的话似乎有点打动了王莎菲,她的心里有点活动起来,她想到医院里那些整天打扮的风风光光,身上散发着名贵香水的年轻护士,总是神气地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显摆的模样,就觉得自己矮了人家一截似的。是啊,作为一个普通的女人,谁没有自尊心和虚荣心呢?她思虑了一会,又说道:“我怕文秋知道了我又收你的东西,他会生气的。”

“嗨,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这事啊?再说他一大男人怎么可能去注意你一个女人用什么样的化妆品呢?我的好嫂子,你太多虑了啊。”

刘云鹏这最后一句话彻底把王莎菲心里最后一点顾虑打消了,她终于伸手接过了刘云鹏手中的礼品化妆盒,说道:“我那就多谢了,以后你可别再送了啊,我这可是最后一次收你的东西啊。”

“好,好,不送了,不送了,看把你给吓的,呵呵----”

“你喝茶,喝茶。”王莎菲不好意思地笑道。

见王莎菲终于收下了礼品,刘云鹏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下一步就好走了啊。

刘云鹏又问道:“最近文秋在厂里忙些什么呀?这么晚了还没回家?”

王莎菲说道:“听说最近有个什么从美国来的商务考察团要到他们化工厂去搞什么合资项目,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把他这个当厂长的忙的晕头转向,一搞就不回家吃饭,有时候忙的深更半夜才回来呢。”

“哦,这可是大好事啊,如果搞成功了,文秋可就是大老板了,这一个月的收入啊最起码也有个大几千的钞票,好事,好事!”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谁知道搞不搞的成?”

“事在人为嘛,文秋的水平和能力你还怀疑不成?我相信这事一定能成,不信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

“好,好,就借你的吉言吧。这事要是成功了,我就请你喝酒。”

“好,一言为定哦。”刘云鹏一付认真的模样说道。

“来,再加点热水。”王莎菲拿起热水瓶给刘云鹏手里的茶杯注了一点热水。

“谢谢。”

“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也没什么好忙的,每天还不是从单位到家里,从家里到单位,偶尔和朋友们到茶馆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混日子呗。”

“就没想去找点什么赚钱的生意做做啊?”

“嗨,像我们这种头脑单纯的人能做什么生意啊?弄不好给别人骗了,哭鼻子都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

“那也是,像我们这种本份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单位上班,拿份工资心里还踏实点。”

“就是,就是。”刘云鹏随声附和道。

正在此时,刘云鹏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刘云鹏从包里拿出手机来,按下通话键开口问道:“喂,你好,请问你哪位啊?------哦,原来是老高啊,你好啊,找我有什么事啊?-----哦?------这个事嘛,我看有点难啊------是啊,-----不是我故意推辞啊-----

我确实不好开口啊------虽然我和他是老同学,这事也很难办啊-----我现在正在他家呢,他还没回家,只有他老婆和孩子在家里,哎呀,你这不是把难我为吗?-----我说老高你能不能再想其他的门路啊?什么-----时间来不及了?那好,我就试试看啊,如果办不成你可别怪我啊,你等会再打来吧。”说完关上了手机。

一旁的王莎菲仿佛听出了这个电话和自己家有关系,便问道:“谁的电话啊?”

“哦,不好意思,是我文化馆的一位朋友打来的电话,托我给他帮个忙。”

“叫你给他帮什么忙啊?”

“这-----,事情是这样的,他们文化馆明天要接待一个从日本来的文化代表团,

他们想组织一个高水平的书画展,让日本人看看中国源远流长的书画艺术,可他们现在手中有价值的书画作品很有限,我的这个朋友知道我和你家文秋是老同学,所以他们想通过我找你们家借一幅有档次的书画作品,就是那幅《黄鹤彩云归》的字画,也给我们中国人争争脸面。”

“可现在文秋不在家啊。”

“不是有你在吗?”

“这-----”

“嫂子,难道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我信不过你,我是怕文秋回来知道了,怪罪我啊。”

“不会的,再说我也不会用不了多久,最迟后天就可以还给你了,你不说文秋他也不会知道啊。”

“这-----”想到刚才自己才收下了刘云鹏那么贵重的礼品,这真应了中国那句老话: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软。王莎菲不好意思再驳刘云鹏的面子,只好说道:“好吧,我先借给你,你可得按时还给我啊,也别搞坏了,不然让文秋知道了,我可就成罪人了。”

“放心吧,嫂子,我一定信守诺言,完璧归赵。”刘云鹏按奈住内心的狂喜,信誓但但地说道。

“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拿。”王莎菲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此时,刘云鹏高兴的恨不得跳起来。

不一会儿,王莎菲手里捧着一个蓝布套着的画轴从卧室里出来,将画交到刘云鹏的手里,说道:“你拿去吧,记住千万要按时还给我,不能搞坏了啊。”

“嗯,嫂子如此信任我,我还能不守信用吗?嫂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对了,要不要我给你打个借条啊?”

“不必了,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谢谢嫂子!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后天我一定来送还你的画。”

“好吧,我也不留你了,万一文秋回来了,碰到了不好,你去吧。”

“那我走了,嫂子,再见!”刘云鹏捧着画轴,慌不迭地的离开了。

出了大门,刘云鹏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迫不及待地朝他的一个开画廊的朋友家驶去。

现在他终于可以松一口大气了。

当一个人被利欲熏昏了头脑时,什么朋友情意、礼义廉耻在他的心里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就是一个丧失了良心的肮脏灵魂。

王莎菲待刘云鹏一走,便马上将刘云鹏喝过的茶杯里的茶水倒掉,洗涤干净后放回了原处,又把刘云鹏送给她的那盒香水化妆品拿进卧室,放到自己放衣服的衣柜里,这才走进女儿婷婷的房间里,检查了一下女儿做完的家庭作业,又把课本里女儿看不懂的地方给女儿辅导了一遍,见时间已快晚上九点半了,又慌忙打热水帮女儿洗脸洗脚,然后又吩咐女儿上床睡觉。等她忙完这些自己也感到一阵困倦,她也没精力再干熬下去,自己也打了一盆热水洗漱了,半躺在床上闭目养起神来。其实她的内心却一直静不下来,今晚刘云鹏到家来拿走了那幅《黄鹤彩云归》,虽说是时间不长就还回来,但她总觉得此事有点不太对劲,可怎么想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只好寄希望于刘云鹏那儿千万别出差错才好。

正当她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时,何文秋从外面回家了。

正进入假寐状态中的王莎菲听到客厅外何文秋开门的声音,忙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衣服走出了卧室,上前接过何文秋手上的皮包,用关心体贴的语气问道:“才忙完啊?肚子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宵夜的吃。”

何文秋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不饿。”

“那我去给你打盆热水,你洗了好休息,别把身体累坏了。”

“你也上了一天班,你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了。”何文秋拒绝了妻子的好意。

“我上班不累,你歇着,我去给你打热水。”王莎菲硬是将何文秋按到沙发上坐下,跑到厨房里,将热水瓶里的开水倒在脸盆里,又兑上适量的冷水,这才端到何文秋面前放下。说道:“来,快趁热洗吧。”

“谢谢啊,你去睡吧,我洗了就来。”何文秋感激地对妻子说道。

王莎菲这才又回到卧室里半躺下来。

一会何文秋洗完脸和脚,也进了卧室。他一上床王莎菲就一把搂住了他,撒娇地说道:“文秋,自从你当了这个厂长,就把自己给卖到厂里去了,一点都不管人家了。”

“呵呵-----你是我老婆,我不管你管谁啊?”何文秋笑道。

“你别拿话哄我,我问你,我们在一起有多久没做-----那事了?”王莎菲娇羞地说道。

“这-----,对不起,主要是我太累了,等忙过这阵子,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好吗?早点睡吧,我明天还得到厂里接待美国来的商务考察团呢。”

听何文秋如此一说,王莎菲只好松开了何文秋,说道:“好吧,不闹你了。”

见妻子如此通情达理,何文秋本来想像以往一样去亲吻一下王莎菲,可如今章诗霞的身影却不知不觉占据了他的心间,他只好用手抚摸了一下王莎菲以示爱意。

王莎菲在何文秋的怀抱里不知不觉地沉睡过去了,但何文秋却难于入眠-----

章诗霞和女儿梦荷从美国意外地归来,给何文秋平静的生活仿佛投进了一块巨石,激起千层浪涛。他以为今生一世会和王莎菲白头偕老,厮守终身,手牵手地走完人生浪漫之路。

他做梦也没想到章诗霞会带着他从不知晓的亲生女儿仿佛从天而降,给他的生活,给他今后的命运,带来不可预测的巨大影响。

对何文秋来说,他现在对王莎菲的感情已不仅仅只是一般的夫妻之情,那里面还含着一股血浓于水的亲情,这是多年来两人共同生活在一起自然而然积累起来的一份真挚的情份,

是任何力量也难于把他们拆离开来的。可现在又有另外一个女人出现在他们之间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是他曾经用血与生命去保护和爱过的女人,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的亲生母亲,是残酷的命运将他们强制地分离开来,他们的爱是经历了历史严峻考验的,他不愿意他和章诗霞的爱成为历史的悲剧。

可现在严酷的现实无情地放在何文秋的面前,接纳谁又舍弃谁?如今的社会道德观念是不可能容许他左拥右抱,同时娶上两个女人为妻的。怎么办?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深爱的两个女人不受到伤害?让两个亲生的女儿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何文秋恨不得将自己一分为二,劈为两半,可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何文秋就这样胡思乱想地在床上折腾着,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已到了深夜三时左右,正当他迷迷糊糊将要入睡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他一下惊醒过来,他连忙拿起话筒,问道:“喂,哪里?”

电话里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何厂长,你快到厂里来,厂里的锅炉爆炸了----”

“啊?怎么回事?”何文秋顿时浑身一阵冷汗冒了出来-----

“何厂长,你来了就知道了,快来啊!”打电话的人都快急哭了。

何文秋迅速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一边对醒过来的妻子说道:“厂里出了点事,我去一下,你别担心。”一边快速地穿上衣服,就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一场巨大的灾难在等待着他这个初始上任不久的化工厂厂长------

此时在晴川酒店里的客房里,夜不能寐的章诗霞也在沉思着------

何文秋带着章诗霞和梦荷一直散步到夜色有点凉意了,他担心她们母女俩刚从美国回来不久,身体还没适应江城的气候环境。所以,他便又牵着她们的手离开了江边,坐出租车回到了章诗霞下榻的晴川大酒店。

本来进了酒店大厅后,章诗霞就让想何文秋早点回家去,她知道还有另一个女人在等待着何文秋的归去。但何文秋执意要把她们母女俩送回房间,章诗霞其实从内心来说也想让何文秋多陪陪自己,也就依着何文秋的意思让他坐电梯来到了自己住的楼层。

章诗霞走到自己住的房前,按了按门铃,一会儿琳达便把门打开了,叫了声:“夫人,您回来了。”

“嗯。”章诗霞点了点头。

何文秋没料到房里会出现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姑娘,一时楞在了那里。

章诗霞忙介绍和解释道:“文秋,这是陪我一起来的琳达小姐,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随后她又把何文秋介绍给琳达说:“琳达,这就是梦荷的父亲,我的丈夫何文秋先生。”

琳达听了很高兴地伸出手来和何文秋握了握手,说道:“啊,这真是太好了,你们一家终于团聚在一起了。”

这时,早已在房里坐着的瑞克也站起身来,朝门口走来,很爽直地说道:“密斯章,你能不能也为我介绍一下这位英俊的先生啊?”

“啊,瑞克,你什么来的啊?好的,他就是我的中国丈夫何文秋,也就是梦荷的亲生父亲。”随即章诗霞又把瑞克介绍给何文秋:“文秋,这位就是我先给你提到的瑞克先生,他是我在美国最好的朋友。”

何文秋先就从章诗霞的述说里知道了瑞克无私帮助章诗霞的事情,如今见到了本人很是高兴,他热情地伸出双手上前握住了瑞克的手,感激地说道:“瑞克先生,您好,我很感激您为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您是一位真正的大丈夫,一位了不起的男人!我代表诗歌霞她们母女俩在这里再一次表示我诚挚的谢意!”说罢朝瑞克深深鞠了一躬。

瑞克通过章诗霞的翻译明白了何文秋的谢意,他也激动地说道:“NO,NO,您太客气了,我对她帮的非常少,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您的夫人才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我非常敬佩她!”说完对章诗霞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倒弄得章诗霞羞红了脸。

何文秋实际上也听得懂一部分英语,只是平时很少有机会去用,所以也渐渐忘了不少,但刚才瑞克所说的意思他也大概猜的出来,他依然感激地对瑞克说:“瑞克先生,不管怎么说,诗霞当初一个人独身去美国人生地不熟,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她是不可能有今天的,光凭这一点,我们全家就会感谢你一辈子,中国有句老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你给予她们的一止是一滴水啊。”

瑞克仍旧通过章诗霞的翻译听懂了何文秋的感激之情,他把章诗霞和梦荷母女俩全都推到何文秋的面前,又让何文秋把她们用手搂在一起,说道:“现在我把她们全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好她们,让她们享受到快乐幸福的生活,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嗯,我会的,你放心,瑞克先生,她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们的。”何文秋发誓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的话,因为你也是一个男子汉,男子汉说话是算数的。”瑞克信任地举起拳头在何文秋的肩膀上轻轻捶了几下,何文秋却感到一种异常沉重的含意在里面。

这时,章诗霞才问起瑞克来此的目的:“瑞克,你这么晚还在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瑞克也仿佛才想起自己来找章诗霞的目的,说道:“是这样的,明天这里的市政府要安排我们考察团到一个叫大江化工厂的企业去参观考察,不知你的身体健康情况怎么样?明天是否能和代表团一起活动?”

章诗霞说道:“我的身体没问题,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哦,你说的这家化工厂正好是这位何文秋先生当厂长的那家企业呢。”

“啊?真是太巧了啊。”瑞克高兴地叫道。

章诗霞又对何文秋说道:“文秋,明天瑞克先生和我们代表团要去的正是你们大江化工厂呢。”

“哦,好啊,我现在提前代表我们大江化工厂欢迎你们代表团到我们厂去考察指导工作啊!”何文秋兴奋地又握住瑞克的手真诚地欢迎道。

瑞克笑道:“谢谢何先生的盛情邀请,我们明天一定会去的。”

何文秋又说道:“瑞克先生,希望我们这次能得到你们考察团的支持和帮助。”

瑞克听了指着章诗霞笑道:“有你的密斯章在,我想你不会失望的,哈、哈-----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也该休息了,晚安。我们明天见,古得拜。”说完伸手和何文秋握手告别。

“拜拜,瑞克先生。”何文秋和章诗霞几乎同时说出这句话来。

“夫人,您该吃药了。”琳达提醒道。

“哦,知道了,谢谢,我自己来吧。你先休息吧。”章诗霞对琳达说道。

“好的,晚安。”琳达知道现在不便在此影响这一家人的团聚,便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里掩上了房门。

何文秋似乎听懂了琳达要章诗霞吃药的意思,便问道:“诗霞,刚才琳达要你吃什么药啊?”

章诗霞装出一付轻描淡写的口气说道:“哦,是一般降血脂的药,你不知道现在生活过好了,这营养就过剩了,人也发胖了。”

何文秋见章诗霞很自然的神态,也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了,他笑道:“是啊,像你现在的生活条件,是得注意营养过剩的问题啊。”

这时半天一直插不上的嘴的梦荷开口问道:“爸爸,你今晚和我们一起睡吗?”

“-----”何文秋一时被问住了,还是章诗霞给他解了围说:“梦荷,你刚才不是听到明天妈妈和瑞克伯伯要到爸爸的厂里参观考察吗?所以爸爸今天晚上还要赶回去准备明天的接待工作呢。等爸爸忙完了这阵子,爸爸就会来陪我们一起住的。”

“对,乖女儿,妈妈说的对,等爸爸把工作忙完了,就来陪你和妈妈,好吗?”何文秋忙接上嘴说道。

“爸爸,那你快点忙完工作,我和妈妈在这里等你啊。”梦荷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很善解人意地说道。

“没问题,梦荷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爸爸好喜欢你。”说完在梦荷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又说道:“爸爸现在要去忙工作了,你好好陪妈妈睡觉,爸爸明天再过来看你和妈妈,好吗?”

“嗯,爸爸,晚安。”梦荷也抱着何文秋的颈脖子,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何文秋又对章诗歌说道:“诗霞,我去了,你也早点睡啊,今天你也够累了。”

章诗霞淡淡一笑,说道:“我没事,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何文秋又在章诗霞的额上亲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章诗霞和梦荷站在房门前,一直见何文秋进了电梯才转身关门回房。

洗漱完毕,梦荷虽然人躺在了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地望着天花板上愣愣地出神。

今天她虽然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心情基本上一整天都沉浸在和父亲重逢的喜悦之中,享受到了从未享受到的父爱亲情。但晚上父亲何文秋那匆匆离去的背影却让她感受一阵沉重的失落感。

其实,梦荷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她的心智基本上成熟了,她从何文秋和母亲的神态里隐隐约约感受到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极力割裂开他们。梦荷虽然没开口问母亲章诗霞,但她猜测到父亲何文秋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家庭,而这是影响他们一家团聚的主要因素。

她也知道母亲心里对此是明了的,之所以不告诉她是怕伤害了她,她为母亲的良苦用心而感到伤感。

一股热泪从梦荷的眼里静静地流了出来,她不敢用手或其他的东西去擦拭泪水,深怕惊醒了身旁的母亲。

此时,章诗霞也一样毫无睡意地睁着双眼,她清醒地知道:重逢的激情喜悦过后便是严峻的现实痛苦,她与何文秋之间何去何从?是破镜重圆还是骨肉分离?如果要她去逼何文秋拆散他现在的家庭,本性善良的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这样残酷的行为来的。其实在离开美国回来之前,章诗霞也曾想到过这个问题,她原来想找到何文秋后,假如何文秋已成了家,她就把女儿交给他,自己再一个人回美国去,倘若何文秋没成家的话,她和女儿自然而然就会和何文秋一起生活了。如果何文秋愿意到美国去,她就可以把自己在美国的所有资产都交给何文秋去打理,自己到时候可以毫无任何牵挂地去见上帝了。万一何文秋不想去美国,她也可以把在美国的所有资产全部转回到中国来,再在中国继续创办一个企业,凭她现在手中的家财这是轻而易举的事。

以前曾经计划好了事到如今却难于做出一个了断。她能一走了之,可女儿怎么办?何文秋的妻子能接纳一个从未见面、从未知晓的女孩吗?如果她要带女儿再回美国去,何文秋能答应吗?即使和女儿回到了美国,万一自己的病情突然恶化,撒手人间,剩下女儿孤独一人地在美国,九泉之下她能安心闭眼吗?

万能的上帝啊,您能给处于困惑为难之中的我指出一条解决问题的办法来吗?章诗霞心如乱麻,不知怎么样才能从这团乱麻中理出个头绪来,只好暗暗祈祷上帝来帮助她走出困境。

蓦地,她的心头一紧,她感觉到身边躺着的女儿似乎在轻轻地抽泣,她忙把女儿搂进自己怀里,柔声地问道:“怎么啦,我的乖女儿?”

梦荷偎依在母亲温暖的怀里,说道:“我想爸爸。”

章诗霞安慰道:“睡吧,爸爸明天还会来看你的。”

梦荷:“妈妈,我有点怕----”

章诗霞:“有妈妈在,你怕什么呢?”

梦荷:“我怕爸爸他-----”

“嗯?你怕爸爸什么呢?爸爸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爸爸他-----不会接我和妈妈回家。”

听到女儿这句话,章诗霞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她明白了女儿此时为什么会悄悄流泪的原因,她更加搂紧了女儿,宽慰地说道:“不会的,爸爸忙完了工作就会接我们回家的。”

“妈妈,你别说了,我知道爸爸有难处----”梦荷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嗯-----”章诗霞从女儿的这句话里认识到:凭女儿聪慧的头脑,要想继续隐瞒住事情的真相是徒劳无益的。女儿已经长大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和考虑问题的能力。她用纸巾轻轻擦去女儿的泪痕,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没能早点带你回来找爸爸,这事爸爸也有他的难言之苦啊-----”于是她给女儿解释了父亲何文秋为何成家的缘故,梦荷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的愁闷这才有点松弛下来。

梦荷又问道:“妈妈,既然爸爸是这样的情况,我们是不是还得回美国去啊?”

“这-----,这件事我现在还无法回答你,这要和你爸爸商量后才能决定下来。”章诗霞只能如此回答女儿的这个问题。

“唉-----”梦荷长叹了一口气,懂事地说道:“妈妈,我知道你心里也难受。”

“好女儿,妈妈知道怎么做的,时间很晚了,你早点睡啊。”章诗霞在女儿身上轻轻拍了几下,又替女儿把被子掖好,疼爱地说道。

此时,皎洁的月色透过窗户,把银白的光辉洒泻在墙壁上,形成一块快光怪陆离的图案,章诗霞的大脑也像这斑驳交错的画面,一片混沌杂乱无序-----

她万万没想到她最爱的何文秋此时已陷入一场牢狱之灾------


内容载入中...

上一篇:前世的缘,今生的恋
下一篇:厕所开张之前
发表评论
查看评论( 内容载入中...)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最新新闻
内容载入中...
热门新闻
内容载入中...
联系QQ:77921020(请留言) Email:tong3508503@163.com 手机:13563871683 鲁ICP备07010541号
Copyright 2008 Heze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菏泽信息港